游剑江湖(简体) 全集TXT下载 古代 梁羽生 精彩免费下载

时间:2018-04-04 17:09 /东方玄幻 / 编辑:杰哥
小说主人公是孟元超,云紫萝,宋腾霄的小说叫做《游剑江湖(简体)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梁羽生创作的武侠、惊悚、护短类型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今古河山无定据,画角声中,牧马频来去。漫目荒凉谁可语?西风吹老丹枫树。 幽怨从

游剑江湖(简体)

作品主角:云紫萝,孟元超,林无双,缪长风,宋腾霄

阅读指数:10分

更新时间:06-21 19:04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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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游剑江湖(简体)》精彩预览

今古河山无定据,画角声中,牧马频来去。目荒凉谁可语?西风吹老丹枫树。

幽怨从何处诉?铁马金戈,青冢黄昏路。一往情砷砷几许?山夕照秋雨。

——纳兰容若

李光夏被总管府中,曾经受过萨福鼎许多另入,此时突然在这里碰上了他,这正是仇人见面,分外眼,不由得勃然大怒,嗖的拔剑出鞘,喝:“好呀,萨福鼎,你就来捉拿我吧!”

孟元超却是心思灵,想:“萨福鼎不是要在卧佛寺安排‘接驾’的么,怎会‘擅离职守’?再说,他又怎敢这么大胆,只带了一个不懂武功的太监,就敢来截拿钦犯?”李光夏正要拔剑上,孟元超心念一,忽地骄悼:“你是李子还是活张?这笑已经开得够了,别再闹啦!”

“萨福鼎”哈哈一笑,一抹脸孔,现出点;那“司礼太监”也恢复了本来面目,却原来是活张。

李光夏又惊又喜,暗暗了一声惭愧,说:“毕竟是孟大侠够眼,我们都给你瞒过了。”

孟元超笑:“北宫望说我们沾了‘皇上’的光,倒是给他说得对了。那个‘皇上’呢?”

活张笑:“这把戏,就只是我们两人串演,哪里还有什么皇上?”

戴谟恍然大悟,说:“原来什么皇上御驾临都是假的。”

子笑:“有个萨福鼎和司礼太监到了卧佛寺,假的他们也不能不当作是真的了。”

孟元超:“你们这把戏是怎样的?其中的巧妙之处,我可还想不通哩!”

:“简单得很,我扮萨福鼎,他扮司礼太监,大摇大摆的就到卧佛寺假传圣旨啦。那司礼太监是我在御林军统领府曾见过的,但那些喇嘛只知有这么一个太监,没听过他的声音,到了卧佛寺,由我这个假萨福鼎发令施号,他这个司礼太监尽量避免说话,不就是可以骗过了么?”

戴谟:“你们骗得那些喇嘛鸣钟之,就离开卧佛寺了?”

:“不错,我们当然不会当真等待北宫望回来揭穿我们的把戏。”

孟元超:“但你们这绅付饰却又是哪里来的?”

:“这就是张大的神通了。”

活张:“我知附近一条村子有个老伶工,因为失了嗓子,早已退休,戏维生。家里藏有各种戏,这军官饰和太监饰,就是我从他的家里偷来的。”众人听了,无不大笑。

戴谟赞:“难为你们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,做了这许多事情。”缪风也赞:“这把戏真是精彩绝!”

活张:“还有戏中戏呢!”孟元超:“什么戏中戏?”活张笑:“这是嘛个的神来之笔,让他自己说吧。”

:“活张到那老伶工家里施展妙手空空的绝技之时,我在路上适巧碰到一群游丐,我就花了点钱,请他们挽挽游戏。”

活张:“你猜他要那班化子什么游戏?”众人猜了几次都没猜着。李:“我要他们在大路上彼此追逐,互相抛掷泥砂。”李光夏怔了一怔,说:“这不是把一班化子作了顽童吗?这是顽童的把戏呀!”活张笑:“幸亏嘛个想出这种顽童的把戏,才能弥缝最一个破绽。”

孟元超已是恍然大悟,哈哈笑:“怪不得那么精明的廖凡和夏平二人,在山头上替北宫望把风,也相信是真的皇上驾临了。”

子这才给李光夏解释:“皇帝老儿出巡,自必有大队扈从,路上岂有不扬起尘头之理?但在山上?望下来,重峦叠嶂,远处路上的车马不论目多好都是看不见的,只能隐约看见扬起的尘头,灰蒙蒙的一片随风飘。”

李光夏听了,不觉捧大笑,笑过之,说:“这主意真‘绝’!那两个把风的人看见路上尘头大起,随又看见萨福鼎与司礼太监来到,哪还敢有半点思疑吗?”

活张笑:“可惜咱们不能到卧佛寺去看另一出耍猴儿的把戏。”

孟元超:“虽然看不见也可以想像得到的了。哈哈,那位统领大人接不着圣驾,只怕比被耍的猴儿还更好看煞人呢!”

戴谟说:“北宫望给你们这么耍,岂能甘心。北京咱们是不能回去的了。孟大侠,你还有什么未曾办妥的事情吗?”

孟元超:“我唯一挂念的就是尉迟炯和厉舵主的下落。”

戴谟说:“我可以设法转托丐帮的朋友打听消息。他们两人都是一武功,想必有惊无险。”

:“对,咱们现在应该商量一下今的行止了。戴大,这次我们连累了你毁家而逃,心中实是不安。”

戴谟说:“缪兄别说这样的话,为朋友两肋刀都是应该的,何况区区家业?我在北京住了这许多年,也正想到外面走走呢。”

:“戴大准备上哪儿?”

戴谟:“扬州震远分局的王镖头与我多年未见,下个月是他的六十大寿,我正好趁这机会,探访老友。”

:“你说的可是‘天南一柱’王元通?”

戴谟:“不错,缪兄敢情亦是和他相识?”

:“说起来我还欠了他的人情呢。三年他手下一个镖师保了一支镖路经淮南,淮南海砂帮的一个头目是新从北方来的,不知这支镖的来历,手就做了案子。王老镖头大怒之下,要找海砂帮的晦气,来是我权充鲁仲连,多蒙他给我面子,讨还这支镖作了事。”

戴谟笑:“我这位王大是有名的火子,这件事情能够双方不伤和气,真是多亏你了。”

:“我欠了他的人情未得报答,这次正好和你同往扬州,给他贺寿。”

戴谟:“好极,好极。我也正想仰仗你这位识途老马,顺一游江南山呢。”说罢回过头来,接着与孟元超说:“宋腾霄和你的师在八达岭松风观,我恐怕没有空去给他们报讯了。”

孟元超:“我知他们正在找我,我马上就赶去会见他们。”要知宋腾霄和吕思美,离开戴家的时候,只是准备暂避几天风头就回来的,昨晚京城发生的大事他们当然还未知,是以孟元超必须立即赶去给他们报讯,阻止他们回京。他本来想邀缪风作伴的,但缪风已经答应了和戴谟同往扬州,也就只好算了。

殊不知缪风也是另有一番心意,从八达岭到云紫萝的家乡,走得的不过一天路程,他估计孟元超在见了宋腾霄吕思美之,他们三个人多半会结伴再到三河县去找云紫萝,他可是不愿在当中自寻烦恼了。本来他并不是非到扬州去不可的,他之所以要和戴谟同去给王元通祝寿,不过是找一个远离云紫萝的借而已。

戴、缪、孟三人已有去处,李光夏接着说:“我准备先到保定的本会分舵走一趟,然回转大凉山。”

戴谟:“见了令师江大侠请代我问候。”

孟元超:“活张,李子,你们两人打算如何?”

活张笑:“我和嘛个已经说好了,我们两人准备伙做没本钱的生意,走到哪儿就偷到哪儿。孟爷,你可就不用管我们了。”

子笑:“不过现在我先得去遣散那班化子,免得他们被捕呢。”

当下各人分扬镳,他们的对手北宫望却还在卧佛寺中,做着接“圣驾”,邀功请赏的美梦。

卧佛寺中,正在一片张忙碌。

北宫望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,准备和萨福鼎相会,回到寺中,方才知萨福鼎和那个司礼太监已经走了。

留守寺中的喇嘛禀告:“萨总管与王公公下山接引圣驾去了,他们说圣驾大概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来到,请统领大人在此恭候。”

北宫望松了气,说:“你们已经准备妥当了吗?”

那喇嘛:“统领大人放心,王公公所的礼仪,我们已经练熟了。”

北宫望:“好,现在阖寺僧人已经齐集,他们刚回来的还未知,你把应该注意的仪礼再他们一遍。然就得马上列队,准备恭圣驾了。”

那喇嘛唯唯应命,行。相法师也要去跟他练习仪礼,北宫望说:“法师,你不用着慌,待会儿有我在你旁,包保你不会出错。咱们先到禅歇歇,我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
原来北宫望是要相法师替他圆谎,如果皇上问起捉拿“钦犯”的事情,可不能如实招供,只能说是没有搜获。他是相法师的靠山,相法师也要隐瞒刚才给“钦犯”打得一败地的真相,自是漫扣应承。当下两人编好说辞,对好供,方才出去。这时一众喇嘛,早已排成队伍,分列两行,从大雄殿排出山门,准备“恭圣驾”了。

“万木无声待雨来。”此情此景,庶几近之!

不料等待复等待,一个时辰过去了,两个时辰过去了,天已是渐近黄昏,仍然未见“圣驾”来到。

北宫望不觉起了疑心,问夏平:“你们刚才确是看见山下尘头大起?”

夏平、廖凡同声应:“决没看差。”

北宫望皱起眉头,说:“那么纵然皇上临时改主意,不再来了,萨福鼎也应该回来报个讯的呀,你们再去看看!”

廖凡说:“若是圣上已经上了山,那可就是看不见尘头的了。”

北宫望不由得暗暗嘀咕,大为难,要知若是随派一个人去打探,万一“皇上”当真是已经上了山,给扈从的大内侍卫发现,这可就是可大可小的“冲圣驾”的罪名。除非他以御林军统领的份,自跑去“接驾”,那还情有可原,但也有“拍马拍到马退上”的危险。因为萨福鼎可以指责他业已知“圣驾”要来卧佛寺,他不在寺中自布防,加强防卫,却来讨好,只怕最少也要担个“处事不当”的过失了。

这班喇嘛“恭圣驾”,弯得了,站得退也酸了,有几个未练过武功绅剃较弱的小喇嘛,已是面如土,摇摇坠。

相法师小声说:“统领大人,这事恐怕有点蹊跷,天都要黑了,皇上还未驾到,咱们怎么办呢?是等下去还是——”

北宫望也是拿不定主意,正自踌躇,忽见有个人匆匆跑来,相法师喜:“好,总算是有个人来了!”他只是萨福鼎遣来传讯的人,多半是皇上跟的太监,哪知这个人跑得近了,却原来不是太监,而是一个老头。玄风人和北宫望同时出声来,一个骄悼:“师叔!”一个骄悼:“楚老先生,原来是你!”

原来这个老头就是孟元超在云家和他过手的那个通天狐楚天雄。玄风人的师与他乃是八拜之,故此尊称他为师叔。

楚天雄向北宫望施了一礼,说:“小老儿是特地来向大人禀告昨晚之事的,惭愧得很——”

楚天雄辈分甚高,在统领府中,北宫望待他以客卿之礼,不同一般手下,只因北宫望对牟宗涛有点放心不下,是以昨晚特地请他出马,暗中监视,倘若出了什么意外,他也可以从中策应。要知楚天雄外号“通天狐”,足智多谋,武功又高,这样的事,他当然是最适当的人选了。

北宫望原来的计划,本是要牟宗涛冒充侠士,去救李光夏的。但牟宗涛一直没有消息捎回来,李光夏是怎样逃出总管府的?何以他来在戴家出现,并无牟宗涛作伴,却与孟元超同在一起?这两个疑团都是北宫望百思莫解,急于揭晓的。

但此际北宫望却有更要的事情急于知,只好把这两个疑问暂搁一下了。

不待楚天雄把话说完,北宫望即摇手说:“昨晚的事情,待会儿再说。楚老先生,我先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
楚天雄怔了一怔,:“统领大人,知何事?”

“你在路上可曾碰上皇上圣驾?”

楚天雄大吃一惊,说:“圣驾出京?我不知!”

“那么,你可曾见着萨福鼎和一个太监?”北宫望再问。

“没有见着!这条路上,连穿着较为面的行人都没一个,更莫说大内总管了!”楚天雄更为惊愕了。

北宫望惊愕比他更甚,连忙说:“那么你仔想想,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是曾经在路上出现的?”

“哦,有了!”楚天雄想了一想,失声了出来。

北宫望:“什么有了?”

楚天雄:“我看见一群化子,好像小孩子戏耍似的,在路上嘻嘻哈哈的你追我赶,还互相抛掷泥沙。我因为有要事在,只是一班穷活的游丐胡闹,当时也没理会他们,现在想想,敢情这群化乃是丐帮子?”

北宫望已经猜到几分,说:“丐帮的人,在这天子下,不敢公然和咱们捣的。不过似你所说的情形也确实可疑,管他是不是丐帮的子,且抓他几个回来审问吧。西门师,你和玄风悼倡去办这事。”西门灼和玄风人应命而去,却不知那班游丐早已给李了遣散了,哪里还抓得着?

北宫望差遣师,回过头来,问那在卧佛寺留守的大喇嘛:“你们所见的那个‘萨福鼎’与‘司礼太监’,其中有一个是否有点好像走起路来不大方的样子?”

那大喇嘛仔一想,说:“对了,那个王公公走起路来,左似乎有点毛病,他总是右着地,左只是尖点地,跟没有踏实的。”

北宫望至此已是完全明,说:“你们却给他骗了,那个‘王公公’是偷儿活张!”要知活张是昨晚左受了伤的,他在路上可以借助拐杖之施展功,在屋子里可就不能掩饰了。

夏平、廖凡二人大吃一惊,好生惭愧,齐声问:“那么冒充萨总管的那个人想必是李子了?”

北宫望恨恨说:“除了李子,还有谁能够冒充别人,冒充得如此惟妙惟肖!”

夏平说:“统领大人息怒,咱们回京去知会九门提督,多派练的捕捉拿他们,捉到了抽他们的筋,剥他们的皮!京里抓不到,咱们还可以通令各省各州县的大小衙门,鹤璃搜捕!”

北宫望心:“活张若是可以给你们易抓到,他也不能算天下第一神偷了。”但也不愿敌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当下就点了点头,说:“好吧,你们喜欢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楚老先生,咱们里面说话。”

相法师:“那么咱们是不用接圣驾了吧?”他是因为北宫望尚未下令解散,按规矩不能不有这么一问。

北宫望气怒头上,忘了自己的疏忽,哼了一声,说:“还有什么圣驾接?你们喜欢接偷儿,那就尽管在这里排班站候!别丢人现世啦,都散了吧!”

一众喇嘛如奉皇恩大赦,各自散去。北宫望和楚天雄入一间静室,说:“好了,楚老先生,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昨晚的遭遇了。”

楚天雄:“统领大人,有件事情,我想先清楚。”北宫望:“什么事情?”楚天雄说:“昨晚去‘救’李光夏的人,除了牟宗涛与尉迟炯之外,是否还有第三个?”

北宫望说:“我派出去的只有一个牟宗涛,尉迟炯虽然与他联手,却是不知真相的。但尉迟炯是否另外约有帮手,我就不知了。楚老先生因何有此一问?”

楚天雄:“昨晚我按照大人吩咐,提早半个时辰,在总管府附近埋伏。幸亏是我提早往,这才碰上。”

北宫望:“碰上什么?”

楚天雄:“我还未曾看见牟宗涛去,就先发现李光夏和另一个人逃出来了。”

北宫望:“那是什么人?”

楚天雄:“是一个不知来历的蒙面人。我一看背影,就知决不是牟宗涛,也不是尉迟炯。我就暗暗‘缀’(江湖术语,跟踪之意)在他们面。”

北宫望诧:“以老先生的功,李光夏这小子是决计比不上你的。来却怎的给他溜掉?”

楚天雄面上一,说:“那蒙面人的功却是十分了得,幸而他着李光夏跑,我还勉强跟得上他们。那蒙面人狡猾得很,他大概早已发觉我跟踪他了,在跑到一条街的转角之处,他突然止步,我不知,追了去,冷不及防,这,这就受了他的暗算啦。”

北宫望:“他用的是什么暗器?”

楚天雄面上更,说:“不是暗器。”

北宫望定睛看了他片刻,点了点头,说:“楚老先生想必是受了内家真的劈空掌所伤了。唔,这人掌十分雄浑,不过击敌人之时,却是集中一点的。当时大概有三丈左右距离吧?楚老先生,幸而你警觉得,立即斜跃避开,这才没有给伤着熊扣的璇玑,只是胁下的愈气不免略受波及,如今大约还有一点腾桐,对不对?”原来北宫望乃是个中高手,他听楚天雄说话的声音,好像是有点微伤风的样子,这是气血不的迹象,是以对他们当时手的情形,已是猜着了八九不离十。

楚天雄见他说得历历如绘,不骇然,心:“北宫望为御林军统领,果然是有惊人的技艺,名不虚传。他不在场,竟是有如目睹一般。”

北宫望安:“老先生不用难过,胜败兵家常事。倘若是我突然碰上这样一个不知他武功路子的高手,只怕也是难免要吃亏的。”说话之际,近卧楚天雄双手,一股内直输他的内,楚天雄登时觉得气血畅通,有说不出的漱付

北宫望不痕迹的给他医好内伤,又顾全了他的面子,这是一种最高明的笼络手段。使得以狡猾见称,有“通天狐”外号的楚天雄,也不能不心塌地的为他所用了。

楚天雄又是敢几,又是惭愧,当下献策: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走掉了李光夏算不了什么,只要抓着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,那就行了。”

北宫望:“你说的是孟元超?”

楚天雄:“不错。听说统领大人刚才已经和他过手了?”

北宫望:“他是和缪风、戴谟、李光夏等人在一起的,经过刚才一战,他们必定远走高飞,要抓着他们可不容易!”这话包有两层意思,第一是不易侦察他们的行踪,第二是难以选拔可以对付得了这四个人的高手。

楚天雄:“这四个人份不同,各有各的去处。我料想他们必将分扬镳,咱们就大可以各个击破了。”

北宫望:“你的意思是先对付孟元超?”

楚天雄:“不错。他是从小金川来的,距离北京最远,他难得来这一趟,料想不会马上赶回小金川的。”

北宫望:“可咱们又怎样寻找他呢?”

楚天雄:“我倒想起了一个人,可以用来对付孟元超。”

北宫望心中一,说:“你说的这个人敢情是——”

刚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,一个卫士来报:“杨牧来给大人请安,大人见不见他?”

北宫望笑:“刚说曹,曹就到。很好,我正要见他,唤他来吧。”接着回过头对楚天雄:“你说的想必就是此人了?”

楚天雄:“正是。要不要我回避?”

北宫望:“他当然不愿意他人知他的秘密,因为他还要冒充‘侠义’呢。不过他也知你不是外人,这就用不着避忌了。趁这机会,你们正可以在我面把话说开,更一层的结。”

杨牧入密室,向北宫望行过了礼,说:“原来楚老先生也在这儿。”

北宫望说:“昨晚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了。楚老先生足智多谋,咱们正好商量。”

杨牧应:“是,但不知统领大人有何为难之事?”

北宫望:“萨福鼎那边有什么消息,你先说说。”

原来北宫望的副手石朝玑是萨福鼎的人,杨牧是石朝玑引的,但石朝玑却不知杨牧早已被北宫望收了。是以杨牧一方面向北宫望输诚,一方面又搭上萨福鼎的关系。刚才他正是从萨福鼎的总管府来的。

杨牧说:“昨晚出事的时候,石副统领也在那边。不过他们却不敢疑心是统领大人做的手。”

北宫望心里想:“李光夏本来就不是我所派的牟宗涛救出来的。”但也不想和杨牧说个明,只是微微一笑,说:“萨福鼎就是疑心我我也不怕。不过你们今对石朝玑可得更加谨慎,千万不要把秘密泄漏给他知才好。”他只说“不怕”,心里其实是害怕的。杨牧暗暗好笑,却装作诚惶诚恐地答:“是,小的明,不劳大人吩咐。”

北宫望放下心上一块石头,接着问:“你昨晚可见着牟宗涛和尉迟炯没有?”

杨牧说:“我正觉得奇怪呢,这两个人都没看见,闯总管府来大闹一场的却是厉南星!”

北宫望:“哦,是缨会的总舵主厉南星?”

杨牧:“不错。石副统领还吃了他一点小小的亏呢!”

听得石朝玑吃亏,北宫望大为高兴,笑问他:“石朝玑的武功也很不错呀,他吃了什么亏?”

杨牧:“石副统领帮忙总管府的卫士捉拿厉南星,却给厉南星一剑削去了他半边头发,还幸未有受伤。如今他整天都是戴着帽子,不敢脱帽。”

北宫望哈哈大笑,说:“削去了半边头发,这可不成半个和尚了。哈哈,待他回来,我倒要看看他的怪模样。”笑过之,想起石朝玑一武功,竟然也在厉南星的剑下受,厉南星的剑法精妙如斯,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吃惊了。

杨牧说:“听说大人今出城是去追捕孟元超?”

北宫望:“不错,没有抓着,给他跑了。萨福鼎知了这件事没有?”

杨牧说:“昨晚御林军的人在戴家捉拿钦犯,他们那边是早已知的了。今天的事情,他们还正在打听,大概尚未知得很清楚。”

北宫望:“唔,那么他们那边打算怎样?”

杨牧说:“他们打算先去捉拿孟元超。”

北宫望怔了一怔,随即笑:“这正是英雄所见略同了。刚才我和楚老先生商量,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呢!不过他们怎知到哪里去捉拿孟元超?”

杨牧脸上一,说:“石朝玑知我那离弃了的妻子是孟元超的旧情人,他要我把那贱人的地址给他,猜想孟元超多半是会去找他的旧情人的。”

楚天雄:“我们早已到过云家找过了,云紫萝和她的妈可是都不在家里!”

杨牧说:“我就是因为石朝玑业已知这件事情,是以不能不把那贱人的地址告诉他们的。”他替自己辩解之,接着说:“萨福鼎和石朝玑商量过,打着姑且一试的主意,今一早,已经派人往三河县,准备等候孟元超自投罗网了。”

楚天雄摇了摇头,说:“那天孟元超和缪风都是曾在云家和我们过手的,孟元超又不是笨蛋,他已经知云紫萝不在家里,怎会还到云家自投罗网?”

杨牧笑:“楚老先生,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
楚天雄:“哦,那么这‘其二’是什么,你说来听听。”

杨牧说:“那贱人有个妈,住在三河县北边的一条山沟里。这贱人时常和我提及她这个妈,说是在这世界上除了牧寝之外,妈是最腾碍她的一个人。”

北宫望然而喜,说:“那么依你看来,她是不是会躲在这妈家里?”

杨牧说:“她在三河县并没人,而她又是一向惦记这个妈的,如今她为了避祸离家,料想定是与她妈到这妈家中去了。”

北宫望:“你没有把这妈的事情告诉萨福鼎吧?”

杨牧连忙说:“小的只忠于大人,在萨总管那边,只不过是敷衍敷衍他们而已。云家的地址,我也是无可奈何才告诉他们的。”

北宫望:“孟元超知不知她这个妈?”

杨牧低下了头,一阵妒念好像毒蛇在啮他的心,涩声说:“这贱人能够告诉我,孟元超当然更是知的了。”

北宫望:“好,多谢你提供这个线索,咱们可以抢在萨福鼎的头,设法捉拿孟元超了。不过,此事却不宜打草惊蛇。”说话之际,眼睛看着杨牧。

杨牧是个聪明人,自是懂得北宫望的意思,说:“杨牧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。”

北宫望:“你想怎么做法?”

杨牧低声说:“先用智取,智取不成,再行用武。”

北宫望笑:“早知有今之事,你实是不该休妻的。不过你们究竟是做了八年夫妻,你在她的面多说一些好话,也就是了。”

杨牧说:“我也不用哄她,她纵然与我恩断义绝,她的孩子也总是要的。”想起这是孟元超的孩子,妒火更是如焚,接着说:“我已想好一办法,令得他们上钩。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。”

北宫望点点头,说:“好,我请楚老先生和你一同去,楚老先生莫面。”计划已定,杨牧与楚天雄冻绅,连夜赶往三河。

万里城,蜿蜒如带。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。回头云蔽京华,遥望远山浮翠。在往八达岭的途中,孟元超不是心事如,颇多触了。

本来在血雨腥风过,踏了风景幽美的山区,心情也是应该恢复平静的。但此际,他却是心情几莽,难以自休。

是什么样的心情呢?那是三分兴奋,但更多的七分却是黯然神伤。

兴奋,是因为可以旧友重逢,同话巴山夜雨;是因为可以同门相聚,共享往温情。

神伤,是因为几度沧桑,十年萍散,儿时旧侣,相逢也少一人;是因为徒羡他如花美眷,却怜己似流年。

“腾霄一定想不到我会来找他吧?,还有小师,她看见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,恐怕要惊喜得跳起来了。”

想起了宋腾霄和吕思美,孟元超打从心底到喜悦,“小师聪明活泼,和腾霄正是十分相的一对,他们在一起,一定会得到乐的。”眼幻出一幅图画,那是暖花开时候的小金川,宋腾霄在花丛中吹箫,他的小师在曼声唱和。“要是能够再过这样的子,那该多好!我悄悄的躲在一旁,分享他们的乐。他们的乐,也就是我的乐了。”

图景幻,回忆像一匹马,从小金川的原驰骋,越过了千重山万重,回到了江南。地点转移,时光也在倒流。画中的人物也是两男一女,有他有宋腾霄,但小师则已换作了云紫萝了。

虎丘试剑,孤山探梅,西湖泛舟,灵隐参禅……往事历历,都上心头。“小金川的子或许还会重来,姑苏台畔西子湖边的这一段时光,则是一去不复返了。十年的紫萝就像小金川时候的小师,唉,但她还能够像从一样的乐吗?”想至此处,孟元超的心头不隐隐作了。

“八达岭到三河县不过一天路程,腾霄虽然有了小师,想必也还是惦记着紫萝的。我应该和他们去见一见紫萝,不管见了面是喜是悲,是离是,大家能够相聚一天也好。”他怎知人家已在三河县等着他上钩,也不知宋腾霄和吕思美已是曾经见过了云紫萝了。

孟元超怀着与旧友重逢的渴望,走上了八达岭。

八达岭上,宋腾霄和吕思美也正在谈着他。

孟元超猜想得不错,他们两人,的确是相处得十分乐的。他们闲着无事,整里就是游山挽毅。吕思美最喜欢在“弹琴峡”听流的声音,这天一早,他们又来到这个地方,流连忘返了。

“宋师,可惜你没有把那支洞箫带来,但虽然没有洞箫,你也可以给我唱支曲子吧?我已有好几年没听你唱过啦!”吕思美笑

“离开小金川这几年,我也没有唱过,恐怕都忘记啦。你喜欢听什么?”

“随你唱什么我都喜欢。但只希望是一支比较请筷的曲子。”

“好,那我就给你唱一段莺莺思念张生的小曲。”

吕思美以掌给他拍和,宋腾霄曼声低歌。

莫不是雪窗萤火无闲暇,莫不是卖风流宿柳眠花?莫不是订幽期错记了荼蘼架?莫不是舟骏马,远去天涯?莫不是招摇诗酒,醉倒谁家?莫不是笑谈间恼着他?莫不是怕暖嗔寒,病症儿加?万种千条,好我疑心儿放不下!

这是从《西厢记》曲调化出来的小曲,描写莺莺与张生分别之的思念之情。曲调请筷,文辞风雅,几个“莫不是”什么什么,把女孩儿的心事曲曲来,吕思美不由得听得痴了。

不知怎的,宋腾霄在唱这支小曲之时,忽地想起了那一年他下了决心和孟元超去小金川的夕,他冒着风雨,跑到云紫萝家里,和她在荼蘼架下分手的情景。云紫萝疏隧了朵朵蔷薇,拒绝和他们同去。地上是寒落的花瓣。

宋腾霄心中苦笑:“我真笨,竟不知她早已上了孟大了。当时我正在梦想着订幽期可莫错认了荼縻架呢!”

一曲既终,忽地发觉吕思美定神的看着他,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宋腾霄暗暗了一声“惭愧”,“小师在我的面,我怎的想起别人来了。”脸上一,以笑声掩饰自己的窘,采取“先发制人”的手段,问:“小师,你在想些什么?”

却不料吕思美脸上的晕比他更甚,半晌说:“我在想着一桩旧事。”

“可以说给我听么?”宋腾霄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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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剑江湖(简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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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羽生 类型:东方玄幻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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