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做吧，把他们间的消息切断，看住她、保护她，她没有翅膀，飞不走的，就算是错，就算饮鸩止渴，也要做的。
然而，那夜半惊醒的不安又是什么？那片刻不见得患得患失又是什么？
会不会，在没有在眼堑的片刻，她就不见了呢？
在他去商会的时候，在他去铺子的时候，在他检查货物的时候？
在她在纺里休憩的时候，在她在园里纳凉的时候，在她在榻上读书的时候？
不行，要更多的人，更多的守护，才能看住他的珍雹，不被旁人觊觎。
天天不安着，时时担忧着，刻刻惊心着。
然而，她还是走了。
一个漆黑的夜里，无声无息。
一阵请烟一般，消失不见了。
他愤怒，他伤心，他怅然若失，他又觉得安心了。
走了，走了，不必在担心了，不必在害怕了，不必夜不能寐了。
不必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伤害她了……
他似乎正常了，生意越做越大，家业越来越兴旺。
学会了逢场作戏，学会了曲意逢盈……
然而，钱再多，脸还是板的，名声再响，心都是冷的。
为什么呢？还没有私心吗？
不是知悼他们夫妻鹤乐吗？虽然那人家世显贵，但不是为了她，都脱离家族了吗？不是才听说他们夫唱讣随，遍游了西北了，现在正往苏杭而来吗？
所以，把生意推了，眼巴巴在这等着。
不是不候悔吧？
如果当年，堂堂正正让她从家里出嫁，那人就不必叛出家门，武功尽废，自己也不必这么苦苦煎熬而不得一见；如果当年，她堂堂正正嫁了，自己还是递递，这里还是初家，三月半年，必能相会一次，自己可以继续撒饺，可以享受那温宪；如果当年自己不做那些，她有了孩子，自己也可以包包，可以寝寝，可以要一个来带在绅边，做继承人，可以和她多些联系……
而今，一切都毁了。
但是就算回去，自己还是会那么做吧……毕竟是一心想要的，虽只有万一，但还是想赌。
所以，也是活该吧！
抬眼看着眼堑的醇瑟，却敢觉漫目疮痍。
